“陨星坑内能量暴走,祭坛崩塌,死伤惨重。仪式被强行打断,接引失败。”凌清瑶简洁地将后续情况告知,“欧阳嵩与三名‘暗渊’金丹应受反噬不轻,但未陨落。他们必然在搜寻我们,但此地隐蔽,暂时安全。流云坊及北域情况,暂时不明。”
沈渔静静地听着,眼中光芒微弱地闪烁,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。片刻后,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,仿佛用尽了力气。
“断……刃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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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这里。”凌清瑶取出那截黯淡无光的黑色断刃,放在沈渔手边,“它似乎耗尽了某种底蕴,如今沉寂,但材质无损。”
沈渔看着那熟悉的断刃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与这断刃之间,似乎有了一种比之前更加紧密、却又更加微弱的联系。仿佛在共同经历了那场近乎同归于尽的爆发后,两者之间建立了某种更深层次的“羁绊”。同时,他也隐隐感觉到,自己识海深处,那个曾经带来无数麻烦的“幽影卫”标记……彻底消失了。不是被封印,而是被黑色断刃的归墟之力,连同其勾连的邪恶意志,一并湮灭于无形。
隐患,终于拔除。虽然代价惨重。
“多……谢……”他看向凌清瑶和楚云澜,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。若非两人拼死相救,他绝无可能活下来。
“沈兄弟,说这些就见外了!”楚云澜用力拍了拍沈渔没受伤的右肩(尽管动作已经放得很轻),“是你救了我们,救了无数可能被波及的人!”
凌清瑶也微微颔首:“沈道友义举,清瑶佩服。如今你既已醒来,便安心养伤。我与楚师弟会护你周全,直至伤势稳定。”
沈渔不再多言,闭上眼睛,开始尝试主动引导体内那微弱的寂灭真元,配合药力,修复自身。
虽然他醒来了,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。真元仅恢复了一丝,经脉堵塞严重,神魂脆弱不堪,行动都极为困难。按照这个速度,想要恢复到具备基本行动力,恐怕至少需要半月以上。而恢复到拥有一定的战力,更是遥遥无期。
但至少,他活下来了。意识清醒,便有了无限可能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枯燥而平静。
沈渔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与半昏半醒的调息中度过。楚云澜和凌清瑶则轮流守护、警戒,并不断探索周围复杂的地裂环境,寻找可能的出路,同时搜集一些有用的资源——比如岩壁上偶尔能找到的、蕴含微弱灵气的“地脉石乳”,或者一些生长在黑暗中的、具有疗伤或补充灵气效果的稀有苔藓和菌类。
他们发现,这条因仪式反噬和能量冲击形成的地裂,比想象中更深、更广,似乎连接着陨星坑下方的古老地层,甚至可能通往某些被掩埋的上古遗迹。偶尔能发现一些非自然的、雕刻着古老纹路的石壁碎片,或者早已锈蚀不堪的金属构件。
第七日。
沈渔已经能够在楚云澜的搀扶下,勉强坐起身,进行更长时间的主动调息。真元恢复到了约莫百分之一二,勉强能在体内完成小周天循环。神魂虽然依旧布满裂痕,但至少不再感到持续的剧痛,思考能力也基本恢复。
这一日,凌清瑶在外探索时,带回了一个意外的发现。
“我在东北方向约三里处的一条岔道尽头,发现了一处奇异之地。”凌清瑶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与惊奇,“那里地气异常活跃,隐隐有龙脉汇聚之势,且有强大的天然禁制守护,连我的神识都无法深入探查。但禁制边缘,灵气浓度远超此地数倍,且精纯温和,对疗伤修炼大有裨益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楚云澜问。
“只是那禁制气息古老苍茫,非比寻常,且隐隐散发着一丝……令人心悸的威压。我怀疑,那可能是一处上古遗留的……地脉龙穴,或者某种与‘陨星坑’古老历史相关的秘地。”凌清瑶看向沈渔,“沈道友,你修炼的功法似乎与‘寂灭’、‘归墟’相关,或许会对那种古老气息有所感应?是否要去探查一番?或许那里,能找到加速你恢复的机缘,但也可能……蕴藏着未知的风险。”
地脉龙穴?上古秘地?
沈渔心中一动。他如今恢复缓慢,若能有更佳的环境或机缘,自然求之不得。而且,他确实对“古老”、“地脉”这类词汇敏感。他的《镇渊清秽本愿经》本就与大地、寂灭、归源等意蕴相关,黑剑与断刃更是上古神器碎片。或许,那里真的与他有缘?
“去……看看。”沈渔声音依旧虚弱,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坚定。
眼下他们困于地底,前路不明,任何可能带来转机的线索都不能放过。而且,以凌清瑶的谨慎,既然提出,说明风险或许可控。
楚云澜有些担心沈渔的身体:“沈兄弟,你能行吗?路途虽然不远,但地裂中地形复杂……”
“无妨……慢慢走。”沈渔坚持道。一直困在这石穴中,对心志也是一种消磨。适当活动,或许也有助于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