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余磬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敌意,“余总监,辛苦您带个路。”
回到房间里,他小心翼翼地将苏妍放在床上,又温柔的为她脱去了鞋子。
在回来的路上,苏妍歪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他双手插袋,站在床边盯着苏妍精致的红唇。
从红娘把简历发给他的时候,看到学习经历那一栏,他便认出了她。
g县第一中学,20xx届优秀毕业生。
她高三那年,自己高一。
吕柳思跟男友分手后发现宫外孕,爸妈将那年种花生卖的所有钱都贴上了才将将够手续费,爸爸再去找大伯借钱的时候,被大伯母拿着扫帚赶了出来。
那一年,c镇初中只有六个人考上了县一中,交学费迫在眉睫。
中年男人的颓唐一夜之间尽显,他抽着烟跟自己商量,“爸没本事,只会种地,你是男人,你还有一把子力气,要不你退学去打工吧。”
刚从c镇考入县城第一高中的自己,在滚滚烈日下,看着石制水泥大讲台上,穿着面包校服依然清秀骄傲的她。
她在国旗下说,“要把每一天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,用力生活,用力学习,用力向未来。”
少年的梦发烫,晒过月与太阳。
他连夜翻过田埂去找奶奶,奶奶带着自己,去找教导主任,哭着跪着差点磕头,终于,教导主任心软,立下军令状,他必须在高一期中考试考进年级前50。
好歹是有个机会了,在躁动的青春期,他将全部的精力集中在学业上。
也确实如此,只要把每一天都当做什么的最后一天,努力的不留遗憾,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