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狭小,火光摇曳。
枯木与海草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勉强驱散了洞内一部分刺骨寒意,却也带来了呛人的烟味。楚云澜盘坐在最内侧,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依旧苍白,但呼吸已平稳许多,正全力运功疗伤。林风则蜷缩在火堆旁,一边添着柴,一边运转《玄冥引气篇》,试图引动空气中稀薄的冰寒灵气,效果甚微,但总算能保持体温不再流失。
沈渔靠坐在洞口附近,一面警惕着外面的动静,一面缓缓运转《镇渊清秽本愿经》。此地的灵气不仅稀薄,还带着一股顽固的冰寒属性,吸收炼化起来格外费力,恢复速度远不如在遗迹或流云坊。好在识海中的“镇渊碑”碎片持续散发着温润的镇压与滋养之力,让他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,一丝丝寂灭真元重新开始凝聚。
肩头的伤口已被真元暂时封住,不再流血,但被海水浸泡和冰寒侵蚀后,皮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,传来阵阵麻木与刺痛交替的感觉。蝰牙的毒虽被炼化大半,但残余的阴损能量仍附着在筋骨之间,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清除。
夜,似乎格外漫长。岛外的海风永不停歇地呼啸,卷起冰粒和雪沫,扑打在岩壁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天空永远是那种铅灰色,不见星月,只有一片沉郁的昏暗,分不清时辰。
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(沈渔只能凭感觉估算),楚云澜率先睁开眼,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冰雾的白气。
“内伤暂时稳住了,但真元恢复了不到一成。这地方的灵气……太古怪了。”楚云澜眉头紧锁,声音依旧有些虚弱。
沈渔也停止了调息,道:“不仅古怪,而且……这里的时间感似乎也有些错乱。我总觉得,我们已经待了不止一夜。”
林风也点头:“弟子也有同感,明明感觉调息了很久,但看外面的天色,好像没什么变化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,都意识到这岛屿的诡异远超寻常。绝灵之地虽险,但总有规律可循。而此地,灵气、环境、乃至时间感知,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感。
“天亮之后,我们必须深入探查。”沈渔沉声道,“不能一直困守在这海滩。一来需寻找更多资源,尤其是食物和干净的淡水。二来,需探查岛上是否有出路,或者……其他同伴的踪迹。三来,此地能量异常,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,甚至可能与‘诡域’核心有关。”
楚云澜点头:“正该如此。不过我们三人状态皆差,需格外小心。沈兄弟,你伤势如何?”
“不妨碍行动。”沈渔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,“当务之急,是找到稳定的水源和食物来源。”
一夜无话(或者说,在感觉上的一夜)。当洞外那永恒不变的铅灰色天光似乎稍微明亮了一点点时,三人熄灭了火堆(只余一点炭火保留火种),整理好所剩无几的物资,走出了岩洞。
寒风依旧凛冽,带着海腥和冰屑。沙滩之外,便是崎岖的、覆盖着冰雪和裸露黑色岩石的丘陵地带。远处,几座更高的灰白山峦沉默矗立。
沈渔运转“破妄灵瞳术”,仔细扫视。空气中的灰白色雾气比昨夜感知到的略微清晰了一些,如同极淡的薄纱,笼罩着整个岛屿,尤其是在山峦深处,雾气更浓。那几处能量异常点,就在雾气最浓的区域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