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流云坊,西城,“镇渊阁”。
此地原是一座经营不善、濒临倒闭的中型货栈,占地颇广,前有门脸店铺,中有仓库庭院,后有数间独立厢房,位置不算核心,却也交通便利。在钱富贵的暗中操作和秦镇岳的默许下,此处已被悄然盘下,并进行了初步的改造加固。
前堂高悬一块新制的乌木匾额,上书“镇渊阁”三个古朴大字,铁画银钩,隐有沉凝之意,乃是沈渔亲笔所书,融了一丝寂灭真意于其中,寻常修士望之便觉心神微凛。
后院最大的厅堂,已被布置成临时议事之所。陈设简朴,仅有一张长桌,数把座椅,墙上挂着一幅粗略的流云坊及周边地域图。
此刻,长桌旁坐满了人。
主位之上,沈渔一袭青衫,气息内敛,面色虽仍带着几分重伤初愈后的苍白,但眼神明亮沉静,已不复之前的虚弱。筑基后期的灵压被他完美控制,只在周身尺许范围内形成一股无形的场域,令人不敢小觑。
左侧依次是楚云澜、凌清瑶。楚云澜依旧是剑袍在身,神色肃然。凌清瑶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素白劲装,青丝以玉环束起,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远途归来的风尘,但目光湛然。
右侧则是林风、欧阳朔、钱富贵。林风脸上那暗红色的胎记似乎淡了一些,眼神坚毅,气息沉稳,显然近日修炼不曾懈怠,已隐隐触摸到筑基门槛。欧阳朔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袍,神情中少了许多惊惶,多了几分沉静与恨意。钱富贵则是一脸恭敬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苏婉儿与赵千钧尚未归来,但根据沈渔从诡域带出的线索和凌清瑶从天机阁获取的情报,已基本锁定他们所在的大致区域,营救计划正在拟定。
铁老没有入座,而是如同最沉默的守卫,抱着手臂靠在门边,目光不时扫过庭院。
“诸位,”沈渔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今日聚于此,有三件事。”
众人目光汇聚。
“第一,立名。”沈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,“自今日起,‘镇渊阁’正式立旗。此地,便是我们暂时的根基所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‘镇渊’二字,取‘镇守深渊,清净秽物,回归本愿’之意。吾之传承,源于上古‘镇渊军’遗泽,职责便是应对‘外道’侵蚀,守护此界清明。如今外道复起,阴谋暗涌,我等既得传承,便当承其遗志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神色各异。楚云澜眼中闪过恍然与钦佩,凌清瑶微微颔首,林风面露激动,欧阳朔与钱富贵则是敬畏中带着一丝茫然——他们虽知沈渔不凡,却未料竟牵扯如此古老与沉重的使命。
“镇渊阁初立,百废待兴。”沈渔话锋一转,“目前首要之事,便是稳固流云坊,清除隐患,积蓄力量。在此,需明确各自职责。”
“楚云澜楚兄,与我并肩作战,肝胆相照,聘为我阁客卿长老,兼领战堂,负责对外征伐、护卫之责。”
楚云澜起身,抱拳沉声道:“云澜领命!必不负沈兄弟信任!”
“凌仙子,”沈渔看向凌清瑶,“天机阁超然物外,仙子与我多次共历生死,情谊深厚。仙子在阁期间,聘为客卿长老,兼领‘星枢院’,负责情报分析、阵法推演、天机咨询。仙子意下如何?”
凌清瑶清冷的眸子与沈渔对视一瞬,缓缓点头:“可。清瑶既与沈道友盟约在前,自当尽力。‘星枢院’之名甚好。”
“林风,”沈渔看向自己首位弟子,“你为我开山大弟子,暂领‘执事’之职,随我左右修行,兼理阁内部分庶务,监管修炼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