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沉入识海深处。
第一个浮现的画面,是流云坊初见——那个看似平凡、眼底却藏着深潭般秘密的清秽人,平静地接下墨老的遗物,说: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然后是寒雾岛,沈渔肉身苏醒,混沌初成,那句“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”。
是组建联军时,他站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众人,说:“此战不为征服,不为私利,只为……给这个世界,一个可能的选择。”
是死亡绝域中,他引动混沌真火,为联军开辟道路时决然的背影。
是最终祭坛上,他平静地说出那句“吾将以身为炉,重铸契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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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楚云澜感到,一股温暖而坚定的“心意”,从自己识海深处升起。那不是真元,不是神识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是认同,是追随,是相信,是“希望他醒来”的强烈愿望。
这股心意顺着他的双手,注入膝上的镇渊引令牌。
嗡——
令牌轻颤,灰白色光晕变得明亮了几分。
仿佛连锁反应,楚云澜感受到,周围三十七道微弱却清晰的心念波动,如同涓涓细流,开始向自己汇聚。
那些心念各不相同——有的充满了感激(“他救了我的命”),有的带着崇敬(“他做到了不可能的事”),有的怀着责任(“他不能倒下,新道需要他”),有的甚至只是简单的信任(“他说能做到,就一定能”)。
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核心:都指向沈渔。
都希望他醒来。
三十七道心念细流,在楚云澜沧海剑心的引导下,开始缓慢地融合、同步,如同无数溪流汇入江河。起初还有些杂乱,但渐渐地,它们开始遵循某种共同的节奏——那是镇渊引令牌感应到的、来自沈渔混沌道核深处的、极其微弱的“秩序奇点”的波动频率!
“找到了……”楚云澜心中一震。
他引导着汇聚而来的心念洪流,小心翼翼地调整其波动,试图让它与那遥远的“秩序奇点”产生共鸣。
一次,失败。
两次,失败。
第三次——
嗡!!!
镇渊引令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!那光不再是温和的灰白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、灰金交织的瑰丽色彩!
与此同时,悬浮在空中的沈渔,眉心的混沌印记,也同步亮起!
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楚云澜清晰地感受到——他们成功了!他们的心念,真的穿透了混沌领域的隔绝,触及到了沈渔道核深处那枚“秩序奇点”!
尽管那接触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尽管沈渔的意识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……
但桥,已经搭上了第一块木板。
“继续!”楚云澜在心中呐喊,“不要停!”
三十七人,三十七道心念,在废墟之上,在混沌源气的环绕中,如同一点微弱的星火,执着地闪烁着,试图去共鸣那轮沉睡的太阳。
星火虽微,愿成燎原。
而在无人察觉的维度,凌清瑶眉心那点星芒,闪烁得愈发规律。她留下的星衍推演阵,正在悄然运转,将这场“心念共鸣”产生的所有数据收集、分析、推演……
寻找着,那个真正唤醒沉眠的“契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