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中稍定，拱手道：“既如此，林某愿与金鹏部落保持友好。但代表之事……我已应角岩长老在先，不可背信。”

金羽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：“重信守诺，倒是难得。罢了，不强求你。不过祭典之上，若有需要，可凭此令寻我。”

他抛出一枚金色翎羽令牌。

林风接过：“多谢长老。”

金羽长老又看向角岩：“角岩，你们黑角部落内部，也该清理清理了。有些臭味，我隔着百里都能闻到。”

角岩脸色微沉：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
金羽长老不再多言，带着两名年轻妖族告辞离去。

待他们走后，角岩看向林风：“你怀疑我部落有内鬼？”

林风没有隐瞒，将灰角之事告知，但略去了冰晶证据。

角岩听完，沉默良久，最终叹息：“灰角……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。”

“长老早已知情？”

“有所察觉，但不愿相信。”角岩眼中闪过痛色，“他是我亲弟弟。百年前，他道侣死于幽冥道之手，我曾以为他会恨幽冥道入骨……没想到，仇恨竟让他走向极端，试图借幽冥道之力复仇。”

林风默然。

仇恨，是最容易让人堕落的毒药。

“祭典那日，我会亲自处理他。”角岩声音转冷，“但在此之前，还请你们保密。我要看看，幽冥道究竟来了多少人，又布下了怎样的局。”

林风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离开议事厅，柳寒烟轻声道：“角岩长老……也是个重情之人。”

林风望向远山：“正因重情，才更痛苦。但妖族内部，像他这样的人，恐怕不多。”

接下来一个月，林风与柳寒烟在部落中潜心修炼，同时暗中观察各方动静。

金鹏部落之后，又有“青蛇部落”、“石猿部落”、“炎虎部落”等大小部落陆续派人前来接触，或拉拢，或试探，或威胁。林风一一应对，渐渐摸清了妖族内部的势力分布。

而灰角那边，幽冥道的联系越来越频繁。通过冰魄圣灵的隐秘监视，林风发现，幽冥道已在“古妖血池”周围布下了一座庞大的“九幽炼血阵”，只待祭典开启，便要发动。

时间，一天天过去。

祭典前夜，林风站在洞府外，仰望妖域夜空。

雾气散去了些许，露出几颗稀疏的星辰。但更远处，一片浓郁的黑云正从北方蔓延而来，其中隐隐有血色电光闪烁。

“山雨欲来啊……”柳寒烟走到他身边。

林风握紧手中六枚碎片。

“明日，便是见分晓的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