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听竹书院那边也有些异常。”侍卫继续道,“他们最近频繁采购‘养魂木’‘凝神草’等药材,数量远超往年。属下暗中调查,发现他们似乎在秘密进行某种……‘药人’实验。”
秦镇岳转身,盯着侍卫:“确定?”
“七成把握。”侍卫低头,“我们的人在书院外蹲守时,曾见到有被锁链束缚、眼神呆滞的‘试验体’被押送进出。那些人身上的气息……很古怪,不像活人,也不像死人。”
秦镇岳踱步沉思。
听竹书院是北域二流势力,以教授丹道、阵法闻名,一向中立。若他们真与“药人”实验有关,那背后牵扯的可能不只是幽冥道,还有……
“窃道者。”秦镇岳吐出这三个字,心头沉重。
“城主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侍卫问。
秦镇岳走到书桌前,取出一枚玉简:“派人将这份情报,秘密送往北溟剑宗,交到沐冰云长老手中。记住,必须亲手交付,不可经他人转手。”
“是!”
侍卫接过玉简,躬身退下。
秦镇岳重新望向窗外,喃喃自语:“楚云澜,沈渔……你们究竟在哪?这北域的天,快要变了啊……”
……
流云坊西南三百里,一处隐蔽的山谷。
谷内阴气森森,黑雾弥漫。
数十名身穿黑袍、胸口绣着狰狞鬼首的修士,正围着一座祭坛跪拜。祭坛上,悬浮着一颗漆黑的珠子,珠子表面不断浮现出扭曲的面孔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为首之人,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,眼窝深陷,瞳孔漆黑如墨。
幽冥道北域分舵舵主——魂蚀老人。
“血祭准备得如何了?”魂蚀老人声音沙哑。
一名黑袍修士上前禀报:“回舵主,已抓来九十九名筑基修士,三十六名金丹修士,只待月圆之夜,便可开启‘幽冥通幽阵’,接引‘九幽鬼王’的一缕分魂降临。”
“很好。”魂蚀老人伸出干枯的手指,抚摸着祭坛上的黑珠,“有了鬼王分魂相助,必能打开‘黑水渊’深处的禁制,取出那件东西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贪婪之色:“届时,莫说北域分舵,便是总坛长老之位,也未尝不可争上一争。”
“舵主英明!”众人齐声奉承。
魂蚀老人正要再说什么,突然眉头一皱,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。玉佩正微微发烫,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
“镇渊余孽未死,疑似藏身秘境。速查。”
字迹一闪而逝,玉佩恢复平静。
“镇渊余孽……”魂蚀老人眼中杀机迸现,“就是那个破坏我幽冥道在流云坊血祭的小子?竟然还活着……”
他看向下方众人:“传令下去,加派人手,搜查北域所有可疑的秘境、遗迹。尤其是寒雾岛附近,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!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魂蚀老人补充道,“黑水城那边也要加快进度。那枚‘镇渊令碎片’,必须在月圆之前到手。有了它,开启黑水渊禁制的把握能多三成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众人散去后,魂蚀老人独自站在祭坛前,望着那颗黑珠,低声冷笑。
“镇渊……呵,上古的辉煌早已烟消云散。如今这世道,是幽冥道、窃道者、暗渊的天下。区区几个漏网之鱼,也想翻起浪花?”
他伸手一招,黑珠落入掌心。
珠内,无数面孔疯狂挣扎、哀嚎。
魂蚀老人却露出享受的神情,张口一吸,一缕黑气从珠中飘出,没入他口鼻之中。
“待鬼王降临……这北域,便是我的了。”
阴冷的笑声,在山谷中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