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体生命？李信少校，你的描述听起来更像科幻小说，或者……某种古代迷信。”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。

发言者是一位坐在内圈，穿着考究便服的中年男子。

他胸前佩戴着能源巨头“泰坦工业”的徽章。

他是议会工业代表，汉默·克朗。

“我们有最先进的能量探测器和生物扫描仪，检测到的是异常能量聚合和神经干扰毒素。将其归为‘灵体’，是否过于轻率？而且，你说它在‘寻找’东西？证据呢？就凭你的……个人感觉？”克朗的质疑毫不客气，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坚信科技万能、对超自然解释嗤之以鼻的派系。

李信看向他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克朗先生，当你的探测器，能解析出那种低语中蕴含着，并直接作用灵魂的恶意和饥渴吗？然后，再谈‘神经毒素’也不迟。至于证据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们在灰岩镇捕获了七个星兽分身样本。”

“样本？！”这下连议长都动容了，他马上转向身边的助手，私下问道：“他说话诚实吗？”

“上校说的话没有一点掺假。”助手的眼镜片上流动着非常繁杂的数据流。

“是的。通过一种特殊方法暂时禁锢。它们正在被……净化。从这些分身的灵质残留中，我们解析出那个星兽主体在持续搜寻它。”李信说着，一段经过小乔处理、转换成的可视化低频波形图出现在中央星图旁。

那波形复杂而诡异，不断重复着某个核心段落。

会场顿时一片哗然。

捕获样本？解析灵质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有科学框架。

“荒谬！”克莱门斯理事站了起来，脸上早没了之前的笑容，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，“李信上校！你声称捕获了样本，却拒绝交由科学委员会研究！现在又拿出这种无法验证的‘波形图’？你到底在隐瞒什么？还是说，你所谓的‘古物’和‘特殊方法’，本身就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？我甚至怀疑，灰岩镇事件的某些细节报告，是否有所夸大！”

质疑升级为人身攻击和对其诚信的怀疑。

一些原本中立的人也露出了犹疑的神色。

泽南脸色一寒，正要开口，李信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。

他看向克莱门斯，又扫过面带质疑的克朗和其他人，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：“在座的各位，有多少人亲自感受过星兽的精神低语？不是通过录音或报告，而是直面它，感受那种冰冷、混乱、想要把你灵魂都吸干的恶意？”

会场安静了一下。

绝大多数人，当然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