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韩澈谈吐不凡,县令刮目相看

开元二十五年,秋九月十五,未时。

城西门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让县衙侧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
崔文彦皱着眉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,韩澈则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心思飞速运转。

秦仲礼死了,死得太巧了。

刚好在漕运案败露、严鹤意图逃跑的时候,他怎么会出现在城西门?是被严鹤杀人灭口,还是另有隐情?

“县尊,”韩澈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沉稳,“秦仲礼是漕运案的关键人物,他手里定然握着严鹤更多罪证。如今他死了,线索很可能就此中断。”

崔文彦抬眼看向韩澈,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。

这年轻人遇事不慌,还能迅速抓住问题的关键,实属难得。

他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秦仲礼一死,严鹤的罪证就少了最直接的人证。看来,严鹤这是要斩草除根啊。”

“未必。”韩澈摇了摇头,“秦仲礼为人狡诈,未必会把所有筹码都放在自己身上。或许他早有准备,留下了后手。”

崔文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:“哦?你觉得他会留下什么后手?”

韩澈沉吟道:“秦仲礼跟着严鹤多年,肯定知道严鹤不少秘密,甚至可能包括严鹤与河北道势力勾结的证据。他大概率会留下一些东西,要么是为了自保,要么是为了日后翻身。只是现在他死了,这些东西在哪里,就难说了。”

他心里清楚,这就像现代的罪犯会留后手一样,秦仲礼这种老江湖,不可能不做准备。

只是在唐代,没有监控和高科技侦查手段,想要找到这些“后手”,难度极大。

崔文彦捋了捋胡须,缓缓道:“你分析得很有道理。看来,这案子还得从长计议。不过,你年纪轻轻,能想到这些,已经远超常人了。”

韩澈连忙拱手:“县尊过奖了,草民只是瞎琢磨罢了。”

“瞎琢磨能琢磨到点子上,也是本事。”崔文彦笑了笑,话锋一转,“说说你的渔盐法吧。我听说,你改良的盐法,不仅盐质好,产量也比以前高了不少?”

提到渔盐法,韩澈心里稍微放松了些。这是他的底气所在,也是他在津门立足的根本。

他点点头:“回县尊,草民只是在老法子的基础上,加了几道工序,让盐能更快析出,也更干净。至于产量,确实比以前提高了三成左右。”

“三成?”崔文彦眼睛一亮,“这可不是个小数目。津门靠海,渔盐是百姓生计的根本。你这法子要是能推广开来,百姓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啊。”

“草民正有此意。”韩澈顺势说道,“只是渔盐之事关乎盐铁制度,草民不敢擅自推广。而且,严家在津门盐运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,想要推广新盐法,恐怕阻力不小。”

他故意提到严鹤,就是想看看崔文彦的态度。

严鹤在津门经营多年,崔文彦作为县令,不可能不知道严家的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