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家吵吵嚷嚷,商量着是不是要几条船一起出海围堵时,一个不太起眼的身影走到了人群前——是曹云飞的父亲,曹有才。老爷子平时话不多,大多是默默干活,但此刻,他蹲在码头边的缆桩上,吧嗒了一口旱烟,缓缓开了口:
“老少爷们儿,先别急着上火。硬碰硬,不是办法。咱得想个巧招儿。”
众人都安静下来,看向这位平时不言不语的山里老汉。
曹有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云飞不在,我替他琢磨了个法子。咱山里打猎,对付那些祸害庄稼的野猪,不直接跟它硬顶,而是在它常走的道上,下个‘绊子’或者弄出点它害怕的动静,把它吓跑,或者让它吃点亏,下次就不敢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众人:“这电鱼的船,就好比那祸害人的野猪。他们肯定还得来。咱能不能……也给他们下个‘绊子’?”
“下绊子?咋下?”一个年轻渔民急吼吼地问。
曹有才看向王老海:“老王兄弟,你是老把式,你看,咱能不能找片他们可能经过的水域,水下拉几道不起眼的旧网或者绳子?不指望网住船,只要能缠住他们的螺旋桨,让他们机器熄火,动弹不得,咱不就能瓮中捉鳖了?”
王老海眼睛一亮:“嘿!老曹哥,你这主意高啊!这叫‘水底绊马索’!咱渔网多的是,找些破旧的,沉到水下,两头用浮子做个标记,咱自己人知道避开就行!”
这个主意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。既能有效阻止电鱼船,又能避免正面冲突,风险小,效果好。
说干就干。当天下午,渔民们就行动起来。找来了几片报废的旧流刺网和一堆废弃的缆绳。在王老海的指挥下,选择了两处电鱼船可能进入近海渔场的必经水道,趁着退潮,几条小船配合,巧妙地将这些“水底绊马索”布设了下去。为了不误伤自家渔船,他们在布网区域的两端,用醒目的红色浮漂做了标记,并约定好,只在夜间可疑船只出现时,才用灯光信号提醒自家渔船绕行。
一切布置妥当,只等“猎物”上门。夜幕降临,望海坨比往常安静了许多,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期待。几条自愿值守的渔船,熄了灯,隐藏在远离布网区的礁石阴影里,如同潜伏的猎手。曹有才虽然年纪大,但也坚持要上一条船,他说他眼神还好使,能帮看着点。管彤彤和李凤英在家中心神不宁,默默祈祷着平安。
后半夜,约莫凌晨两三点钟,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。隐藏在礁石后的渔船上了望的人,果然听到了那熟悉的、闷声闷气的马达声由远及近!一条没有开航行灯的黑影,鬼鬼祟祟地朝着近海渔场驶来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来了!”值守的渔民立刻用蒙着红布的手电筒,向其他船只发出了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