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在曹云飞坚持下,两个名额分别给了靳从起和管树海。赵铁军当场写了推荐信,约定三天后一起去县里报到。
晚饭后,靳从起偷偷溜到曹家后院,蹲在柴火垛旁生闷气。曹云飞拎着两瓶啤酒找过来,用牙咬开瓶盖递过去:咋的?嫌工资低?
你知道我不是为这个!靳从起灌了一大口,咱俩说好了一辈子打猎,你咋先变卦了?
月光下,这货眼睛亮得吓人。曹云飞沉默片刻,突然问:记得咱十二岁那年,在后山发现的那个熊仓子不?
靳从起一愣:记得啊,差点让母熊挠了...
那会儿我就想,曹云飞望着远处的山影,要是咱俩有一个折里头,剩下的那个得照顾两家老人。
靳从起不说话了,仰头把酒喝干。半晌,他抹了抹嘴:成,我去。但周末还得跟你上山!
那必须的!曹云飞笑着捶他一拳。
管彤彤在屋里给二弟收拾行李。小姑娘把自己攒的布票全拿出来了,正比划着给弟弟做新衣裳。
管树海挠挠头,姐夫为啥对咱家这么好?
管彤彤手一顿,针尖扎破了手指。她看着渗出的血珠,轻声道:因为他是个傻子...
夜深了,曹云飞躺在炕上,听着管彤彤均匀的呼吸声。小丫头今天累坏了,睡梦中还皱着眉头。曹云飞轻轻抚平她的眉心,想起前世靳从起为了救他,被黑瞎子拍断肋骨的场景。
这辈子...他在心里默默发誓,换我护着你们。
窗外,一轮明月高悬。黑云趴在院子里,时不时甩尾巴驱赶蚊虫。屯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又很快归于寂静。这安宁的夜晚,有多少人的命运正在悄然改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