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同等

见冯新不说话了,池宿说道:“那个曹夕仲我提前找我们家荃姐打听了一下,看上去痴呆的模样,其实人家学习还算说得过去呢!你说,要是人家真的傻,学习会学不进去?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因为那些经历才造成他现在的样子。我只不过想看看,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
“原来你答应门泽来吃饭,目的是找那个曹夕仲啊?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聪明人的脑子......”

“你脑子也不笨!就是一根筋而已......最近成绩怎么样?有没有进步?”

这话,也就池宿跟他爷爷能这么说,换二一个,冯新都得用拳头回答。

冯新听完摸着头说道:“依旧是祖国山河一片红...不过我的确努力了,原本二三十分的科目,现在已经四五十分了!”

是嘛!这么算下来,总分岂不是进步了一百来分?可以啊!

池宿满意地点头道:“这是一个好的开始,希望你保持这份状态继续努力。你们育英中学,在南津区也算是区重点了。想要提高成绩不是难事,最起码你让你们学校的老师见到了你的学习态度。等你的成绩再不是一片红的话,距离你的梦想不是又近一步了吗?”

在冯新的心里,池宿就好比一束光一样。他的出现改变了自己原本杂乱的生活,更为自己原来灰色的日子增添了许多色彩。冯新打心里还是比较感激池宿的,谁能想到,当初被自己打飞的这个不起眼的学生,竟然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挚友呢?

两人溜达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,才走到和西区的一片老楼里。那片老楼围绕着体院建的,池宿拿出纸条看了看地址,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学生,坐在楼洞门口,他抱着双膝似乎在等人。

池宿跟冯新走过去一瞧,那人看上去有些痴呆的模样,嘴唇上还挂着两行大鼻涕,嘴角也流出一些口水,他就这么呆呆地坐在楼洞口,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,可是他仍旧一动不动。

确认了眼前的人是曹夕仲,池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,曹夕仲抬头看了看池宿,将鼻涕和口水擦干后,将废纸放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继续呆坐。

冯新本要开口,池宿说道:“你在这干嘛呢?”

“等爸妈回家......”

曹夕仲目光呆滞,说起话来含糊不清。池宿跟冯新站在他身旁清楚地听到,他的肚子正饿得打鼓。

从楼道里走出一个邻居大婶,看见池宿他们一愣随后说道:“你们是小仲的同学?”

池宿毫不犹豫地点头道:“是啊,我俩算是他的同学吧。他天天这样吗?”

“是啊,他爸妈下班晚,有时候小仲得在门口等到晚上九、十点。让他去屋里待会,他就是不听,就在这傻等着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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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宿笑道:“今天不是有我们了吗?我们陪他一起等......”

冯新心说,你是真闲啊!就陪这么一个傻子在这傻等他爸妈回家吗?

池宿看出了冯新有写不耐烦,于是说道:“大新,出了小区左转,十字路口再左转,在护城河幼儿园斜对面的小区里有个体院炸串挺好吃的。”

冯新听完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刚才吃那么多你还没吃饱啊?”

“吃的再多,溜达一个半小时也都消化下去了啊?你就去买吧!我敢保证,一口就能挑起你的食欲!”

说完,池宿从口袋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冯新。

冯新见状也是不想在这里干等着,于是便拿钱去买炸串了,走之前池宿特意嘱咐,鹌鹑蛋一定要买,着重买他家自制的那些炸串,比如鸡肉、鸡排、鱼排之类的,市面上见得到的就少买一些。

冯新听后摇着头走出了小区,心说池宿长了这张嘴可真不亏!走到哪吃到哪!自己算服了。

池宿坐在曹夕仲身边也不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而曹夕仲也当池宿不存在一样,径自坐着。

过了大约四十来分钟,冯新提溜两大兜子的炸串回来了。

看见冯新买了这么多炸串,池宿瞪圆了眼睛:我特么给你五十你就可着五十花是吗?你是真特么实在啊!但凡少嘱咐一句都不行!算了,反正这些大部分都是给这个傻小子买的,就这样吧!

池宿接过兜子招呼冯新也坐在他俩旁边一起吃了起来,看到两人大快朵颐地吃着炸串,曹夕仲肚子叫得很大声他也无动于衷。

池宿虽然表现得很能吃的样子,但是刚才在南津区吃的绝大多数都是牛羊肉,实在是占胃口。

回过头,见冯新机械性地撸串,串都吃完了他还在那里用嘴撸签子呢,明摆着也是吃不下去了。池宿不厚道地笑了笑,用胳膊肘捅了捅冯新,并眨眨眼。冯新会意后将剩下的炸串递到曹夕仲面前:“我俩吃不下了!嗝!替我们俩消化一下吧!否则浪费,回家我们不得挨打吗?”

曹夕仲这才抬起头,朝两人望了望,随后接过炸串就大口吃了起来。

看得出,曹夕仲这是饿极了,不过十分钟,剩下的小三十串炸串全被他吃个精光。

池宿拿出一张纸,又递了过去,曹夕仲没有理会他,径自用袖子在嘴上抹了抹。

冯新的头朝池宿这边一歪小声道:“咱俩要不换换,他身上都有股馊味儿了。你再看他那个袖口,都被他抹得锃光瓦亮了。不是半年没洗澡就是一个月没洗衣服......”

经冯新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,这得亏是春天,要是夏天,还不得臭死?池宿这时候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,刚才坐那么久腿都麻了,加上地上冰凉,感觉一股凉气往肚子里钻。

他走到曹夕仲面前笑着说道:“多谢你啊!刚才剩下那么多,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!为了表示感谢,咱们一起去澡堂洗个澡咋样?舒舒服服洗个澡,顺便把作业也写了。”

曹夕仲听完池宿的话,似乎有了一些反应,他抬头望着池宿又回头看了一会儿冯新,随后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。

我擦?可以啊!池宿你这嘴是开光了吗?这么个痴傻呆苶的玩意都让你说动了?你嘴上功夫但凡再牛逼点儿,是不是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?

不过冯新转念一想,便问池宿:“你知道哪有澡堂子吗?”

池宿摇了摇头,曹夕仲这时开口道:“跟我走吧,之前我爸带我去过。”

两人跟着曹夕仲走到了河边,三人沿着护城河走了大约两百米,找到了那个澡堂子。

见是曹夕仲,澡堂前台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说道:“曹傻子,今儿个你爸怎么没带你来?”

冯新听后觉得前台说话有些刺耳,连忙脱下了鞋狠狠摔在他面前:“哪那么多废话!?澡票多钱?”

“一人五块。”

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,冯新又问:“这有洗衣服服务吗?”前台没好气地说道:“有,一般洗衣服差不多2块钱一件,但是这个曹傻子的衣服得翻倍。”

冯新又从口袋掏出三十块钱拍在桌子上,一会儿洗完了赶紧甩干!洗完了要是他衣服但凡还有点儿潮,我就把你扒了,把你衣服给他套上!

“嘿,你个小哔崽子那么大气性?用啥口气跟老子说话呢?”

池宿心说,你有病是么,开澡堂子的有几个是善茬?他连忙挡在两人中间,将冯新和曹夕仲推走,一个劲儿给前台赔礼道歉:“大哥,对不住哈,他刚喝了点儿酒,酒品不咋地,抱歉抱歉!”

伸手不打笑脸人,见池宿一个劲赔礼道歉,前台一阵嘟囔:“喝点酒就来我们这散德行?告诉他一会儿可别蒸桑拿哈,酒后禁止蒸桑拿,吐一地我可让他拿舌头给舔干净了!”

“好嘞!您放心!我一定监督!”

说完,池宿扭头就钻进了男澡堂。